Lyfeatina

我常常覺得,

一個人能有所愛,

為之而努力、付出,有所成長,

然後變成更加優秀美好的人,

那便是最幸福的事情。


別忘了我們只是一介凡人,

光是努力活著,就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要是能在茫茫眾生裡閃耀出哪怕僅有一點的光芒,

應該就是死而無憾的輝煌成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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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猿美】葉月の桜(花魁paro,之二)

嗚嗚嗚嗚……人家好感動的說( >﹏<。)……

原來還有小夥伴惦記著我的說(並沒有別做夢了)

於是我決定給你們再更一章大的QwQ




愛你們,我的小天使們=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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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田推開小窗——也許這小閣樓的窗眼兒應稱作「貓洞」更合適些——院子外的櫻花樹三三倆倆隨意地展露著媚姿,無心又無意,如同深居遊廓的藝伎遊女,慵懶不喜早起。

即便如此,有著春日陽光般蜜桔髮色以及靈敏感光神經的八田,已然感受到了早春的氣息。

 

既沒有冬天抑鬱癥亦無春天倦怠期的八田,如同薔薇園裡的野菊,算半個異類。

 

「猿比古快看快看,外面的櫻花開得好漂亮誒!」

 

大清早就聒噪地嚷個不停,還不顧別人感受大開窗戶(雖然只是個貓洞)讓刺眼的光線照射進來——

被不看場合的小夥伴點名的伏見睡眼惺忪,一臉怨怒倒是清晰不容置疑。

 

卻不等伏見抱怨,八田便語氣一轉,惋惜著道:

「可是咱們院子裡的櫻樹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死心吧、美咲,不是說了麼,那棵樹不會開花的。」

 

伏見賭氣,丟給八田一句決絕的話便裹緊被子背過身去。然而即使避過陽光照射,從貓窗兒灌進來半冷不冷的早春之風還是讓他禁不住抖索了下,骨架纖細的身體更顯瘦弱,亂翹的紺色碎髮如同風中亂絮。

 

 

藝伎理所當然地活在夜晚的世界裡,然而八田卻似乎天生屬於白天一側。早上總是很早便會自然醒來,各種吵鬧讓同住一屋的伏見甚至藝館裡的其他人苦不堪言。但即便如此,彷彿生來就有著與人親近的神力加持的八田,因受著大家寵愛,誰都沒捨得狠心責駡。

 

唯獨在某一件事情上,他們一再澆滅八田希冀的火苗。

 

院子裡僅有的一棵櫻樹,從不開花的櫻樹,八田一直盼想著它開花,然而大家都總說那棵樹永遠開不了花。

 

 

『心都死了,還怎麼能開出花來呢。』

 

面對疑惑不解的八田,彼時草薙如是解釋。

彼時的八田并不完全明白草薙的意思,只依稀記得對方當時的表情——那是寂寞寥落的模樣,不知憂愁的小八田甚至在懂事以前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如何描述,僅憑一點領會,在懵懂中體會著悲傷的慟慼。

 

 

據說那棵櫻樹是十束親手種下的。

 

昔時藝館初建,艷絕芳華的男子每天在樹下練習三味線或扇子舞。一語一顰,一舉手一投足,皆美不勝收。彼時花街表像繁華實裡勾心鬥角,藝館得以聲名鵲起,十束功不可沒。

 

自古美人皆薄命,這是命運落定的咒。

 

十束染病過世的那個早冬,院子裡的櫻樹一夜芳菲開盡爾後迅速一晝荼蘼,不剩一花一葉。頹禿的花枝在悲風中顫抖,眾人唏噓扼腕,心境淒涼,不堪蕭肅。

 

及至春天,遊廓裡的櫻樹花期來得特別特別晚,彷彿不忍或是耽於追悼。而院子裡這棵通達人情的櫻樹直到暮春漸逝亦不見結苞,從此斷咲。

 

人死不能復生。八田懂得這道理,比藝館裡所有人都更懂。送靈儀式上,年紀尚小的八田放聲嚎哭。十束是藝館裡對他最親最溫柔的人。而如今,親人不復存在。

 

現實殘酷,人們無非是靠許多許多念想或者奢望來支撐自己,妄作堅強。無論老幼男女,莫不如此——

 

 

 

(是不是等這櫻樹復咲,十束哥就會回來呢?)

 

 

 

小八田抬頭,櫻樹枝葉間漏落的微曦讓他眼眶發酸。並不全是為故人已去感到難過,而是想不懂大家的緘默。

 

坦然面對痛苦需要極大的勇氣。人們多是越年長揹負得越多,漸漸膽怯不勝折磨。唯獨年少又樂天的小八田不懂。

 

真正的死亡不是亡者肉體的隕滅而是生者的遺忘。

如果他人都忘記的話,至少自己要記住,用力記住。

 

小八田無來由地相信著,在看不到的某個地方,十束的遺魂就在那裡棲宿著,等待著復生,等待著歸來,就像眼前這棵櫻樹——

 

蜜桔髮色的小男孩抬頭仰望,傻傻地看著光禿嶙削的枝椏,努力回想她過去滿咲一樹的芳華模樣,以及棲靠樹下容姿俊美的年輕男子的一言一笑。

 

 

 

 

(一定會。)

 

(一定會、回來的。)

 

 

 

 

時間悄然流逝,外面花開花落,而此間卻最多不過樹影斑駁。

但正是如此,更不能放棄,不能忘記。

 

 

有過很多次,橘髪少年傻傻地看著院子裡的櫻樹看得出神,無意識地咬了咬唇,彷彿不甘。

 

一廂情願的念想,終因日久惦念成了希冀成了盼望,成了固執的信念。

 

 

「死心吧、美咲,那棵樹啊,不會開花的。」

 

伏見不止一回給八田潑冷水。但與其說他是對八田孜孜不倦的念想感到厭煩,還不如說只因他性格如此——用藝館主人草薙的話來說便是,冷漠得如同一座巨大的冰山,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勁。

 

相比八田,伏見進藝館的時間要早許多,他的一切自然也是眾人看在眼裡的。頭腦很好,三味線和舞蹈都學得很快,白皙的皮膚和纖細精緻的骨骼也為他的容貌加分。冷若冰霜的性格加諸紺髪少年身上更多了一分冷豔高貴不可輕易親近的氣質,讓人遐想叫人期待。正因為這原因,儘管伏見一直與藝館眾人相處不來,草薙也鮮少給他壞臉色。

 

人們喜歡比較。有關自己無關自己的,只要是自己雙眼所能看到的,便免不了一番對比。

 

進入藝館以來,八田就因年齡相仿這一項成為了伏見固定的比較對象。

 

一開始,八田憑著樂天親和的性格迅速和大夥兒打成一片,眾人對這位小新人滿是期待。然而沒兩天。大家便一眼看出差別來了——相比之下,八田顯得非常笨拙,別說技藝,平時甚至還會因走路匆忙而被裙腳撂倒,叫人啼笑皆非。

 

差距清楚看在眼裡的八田自然也沒少羡慕對方——這個較真去算其實比自己還小近四個月的同齡人。不僅聰慧藝巧,連俊俏臉容也沒少讓不服氣地盯著他看的八田感覺心跳加速。卻惟獨他的冷淡非情,八田無法認同,再加之兩人因院子裡的櫻樹而起的爭執,沒少讓八田氣憤。

 

「怎麼連猿比古也跟草薙哥一樣!」

八田嘟嘴。

「等這棵櫻樹開花了,我就可以再見到十束哥了。那時候我也一定能像十束哥那樣,穿著漂亮的衣服登臺,彈出好聽的曲子,跳出好看的舞蹈!」

 

蜜桔碎髮因為少年心情亢奮而閃爍著耀目的光彩。八田信誓旦旦,豪言壯語直拍胸膛。然旁邊的伏見只懶懶地瞟他一眼,更莫說主動接上話茬。

 

興在心頭的八田有些不快。

 

「我說!猿比古就沒有一點目標麼?一——點兒目標都沒有麼!」

 

過分好動又不讀氣氛不顧別人想法的八田,最後一句話幾乎是揪著對方的耳朵湊近去大聲吼叫的。天生淡情的伏見卻只是嫌惡地咋舌,連生氣都懶得。

 

「這樹要是真開花了,我就逃出去。」

 

濃紺的眼眸主動對上明橘澄澈的瞳孔。

被接上視線的橘髪少年不由一陣驚愕。從未見過對方此般眼神,八田愣了半晌。

 

「我是說,逃出去。」

紺髪少年用著他慣常的厭煩的語氣補充道:

 

 

「從這裡、逃出去。」

 

 

 

 

一時興起的話語,後來卻變作約定甚至諾言。伏見每次想起都覺不可思議。

 

也許,對於藝館甚至整個遊廓而言,八田美咲這個笨拙的存在,本身就無異於奇蹟。

 

 

 

早已絕望的念頭,不知為何再度萌生。如同荒原上唯一的野草,因為一陣不合時宜卻又彷彿命中註定的春風的眷顧而瘋長。

 

 

閉目,然後想像。身處於此,暖風拂面。

然,睜目再看,光景不變。

 

自己身處的這個世界,髒髒齷蹉的世界,沒有絲毫變化。

 

 

每每噩夢醒來,伏見便睜眼看著上方那片黑壓壓的低壓的天花,極力想像著它在一聲巨響中碎裂,一聲驚天轟鳴後整個世界隨即崩分離析的模樣。

 

 

「嘖。」

 

 

算是奢想嗎?

 

伏見自嘲。

 

 

「吶、美咲,要是我能逃出去的話,美咲會和我一起逃走麼?」

 

小夥伴沒頭沒腦地拋過來的問題讓八田疑惑了好一陣,回過神來時倒是反應到當前問題的嚴肅性,於是配合地鎖眉深思了片刻。

 

「唔……其實我覺得留在這裡也挺好的啦。可是,」

 

「可是?」

 

「我想跟猿比古在一起。所以呢,我大概會跟著猿比古一起逃走的吧……」

 

 

錯愕而後莞爾。

 

紺髮少年無奈苦笑卻又莫名安慰。

 

 

 

(美咲不會明白的吧。)

 

(不明白自己的處境,更加不明白我的境況。)

 

(可是,正因為這樣,才讓人想要保護這樣的美咲。)

 

(天真的美咲。單純的美咲。稚拙的美咲。童貞的美咲。)

 

 

 

「笨蛋美咲。」

 

「不許說我笨!」

 

「笨蛋就是笨蛋,美咲就是笨蛋。」

 

「哼,說人家是笨蛋的傢伙才是笨蛋啦!我才不要跟笨蛋猿比古吵呢!」

 

 

 

嬉笑打鬧不知何時成了日常生活的一部份。

 

然而這種的快樂日子還能持續多久?

 

這樣的擔憂同樣不知不覺成了歡笑同時的隱痛。

 

 

 

(美咲,我們一起逃吧。)

 

(我想帶著你逃出去。)

 

(可是這樣的我真的有能力帶著你一起逃走嗎?)

 

(櫻樹開花只是一個藉口而已。這樣的我,值得你跟著我冒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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