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yfeatina

我常常覺得,

一個人能有所愛,

為之而努力、付出,有所成長,

然後變成更加優秀美好的人,

那便是最幸福的事情。


別忘了我們只是一介凡人,

光是努力活著,就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要是能在茫茫眾生裡閃耀出哪怕僅有一點的光芒,

應該就是死而無憾的輝煌成就了。

©Lyfeat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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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猿美】葉月の桜(花魁paro,之十,結局撒花!!!)

每篇長文我都會無意識斷成十個小節來更新。

」對於我來說是個有著特別意義的數字。



也許不比「九」長久,但比「九」完整,以及,完滿



我不知道感情可以堅強到什麽程度,或者脆弱到什麽地步,

只是,

如果我連當下的完滿都無法保證的話,長久只會更加痛苦。



行樂需及時。

瘋狂要趁現在。


趁我們還有能力去反抗,去爭取,


為愛而無所不能。





之十。


完結


也是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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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呐、十束哥,」

八田抬頭,看著身旁仰望櫻樹花開花落看得入神的男子,眼睛眨巴眨巴。

「十束哥好像總是在思考問題的樣子,是在考慮什麽事情嗎?」

 

「唔……也可以這麼說吧。」

 

男子回神應答,嫵媚的笑容讓橘色頭髮的小男孩看得出神,幾乎挪不開眼睛。

 

「那,十束哥都在想些什麽事情啊?」

 

「我在想的事情啊,就是有關『愛』的事情呢,」

男子頓了頓,鄭重其事地重複了一遍:

「『愛』。」

 

「…愛……?」

 

並非生僻字眼,但童稚天真的小男孩兒并不懂箇中意味,只能烏鴉學舌般生硬重複,心裡的疑惑又多了幾分。

 

「所謂的『愛』這回事啊,」

 

橘黃碎髮的男子停下動作,擺弄花葉的手僵在半空彷彿定格。纖細瘦弱的手枝如同蒼翠嬌弱的樹骨,在早春涼薄的微風裡恣意綻放出不堪摧折的病弱之美,美得讓人屏息。

 

「我想,應該是一直待在他身邊,保護他,儘自己所能,給予他勇氣吧。」

 

語畢,男子會心微笑,朱脣輕啟,慾語未語。

 

 

 

再強大再厲害的人也會有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事情。

 

比如說互通心思,兩人之間再怎麼熟悉對方也未必做得到。

 

正因為如此,人們才會想要通過身體接觸來向對方傳達一些事情,或者,一些感情。

 

難以出口、無法開口的事情,人們都希望以此來告訴對方。

 

想要說的話也許最終還是傳達不了,可是、至少,兩人之間的感情能通過這樣的方式來維繫,以及,鞏固。

 

 

 

 

 

「吶、十束哥,尊哥……尊哥是個怎樣的人啊?」

 

蜜桔色眼眸左右顧盼,好一陣思索才想到了這樣委婉的問法——畢竟並非所有問題都適宜直接提問,八田也不是不懂這個道理,何況那還是童貞的他說不出口的事情。

 

然而過於委婉的問題所能配對的,往往是同樣婉轉甚至難於理解的答案。

 

「那個人啊……」

 

食指輕觸下唇,男子略作思考。蜜桔色眼眸望去,橘黃仿似盛花的碎髮在他眼裡總是好看。

 

「跟普通人一樣,是個需要別人保護的人……大概是這樣吧。」

 

「誒?是這樣麼……」

 

腦袋轉不過來的八田有些糾結,稚嫩的臉上生生揪出煩惱的疙瘩,看起來卻煞是喜感。

 

「King呢,」

 

「Ki、King…?」

 

彼時第一次聽到十束對周防的稱呼,八田一臉懵懂,眨了眨眼,努力思考著這個外來語言發音的文字寫法。

 

「嗯,這裡、吠舞羅的King,所以是King。」

 

十束頓了頓,抬頭看著盛開如雲的櫻樹。看她們花開花落,朝生夕死。

 

「即使是King,也是會有煩惱的哦……不,或者正是因為他是King,所以才不得不面對那些煩惱吧……」

 

輕歎爾後舒眉。憂愁的神色從來不駐留臉容的美貌男子繼續道:

 

「相比之下,也許我們沒有King那麼強大,可是,我們也有我們能做到的事情。」

 

 

 

外表強大的人,內心未必也同樣堅強。

 

他們需要的,並非力量上的支援或者幫助,更多的是心靈方面的安慰。

 

所以,只要靜靜地在他們身邊,適時給予他們心靈上的撫慰,滿足他們的需索,就足夠了。

 

 

 

(就這樣,)

 

(就這樣,便足夠了。)

 

 

 

 

 

「吶、猿比古,」

 

「嗯?美咲自己醒來了麼?」

 

「嗯啊……那個,」

 

「怎麼了?」

 

「我好像…有點明白十束哥以前說過的話了……」

 

明媚的橘色在透窗而入的陽光照射下越發瑩亮,過去曾經極討厭這種灼熱又耀眼的顏色的紺髪少年,如今卻越發迷戀這種帶著生息和希望的顏色,不由自主伸手觸摸,輕撫,就像撫摸乖巧地依偎著自己的小動物般。

 

「那不是很好嗎?雖然我不知道美咲是指什麽事情就是了,不過,」

 

停頓間,伏見淺笑。

 

「大概是跟我有關的事情吧。」

 

「猿比古怎麼知道的!」

 

驚叫著的小傢伙差點跳起來,樣子極是好玩。

 

「美咲的表情一看就知道啦。」

 

「怎麼可能!猿比古是大騙子!」

 

「我才不會騙美咲啦,因為美咲太笨了,連騙的功夫都可以省下來了。」

 

「才不笨!我才不笨呢!」

 

八田吵不過來,只好嘟嘴生悶氣。

 

「好啦好啦,我說了不會騙美咲就是不會,所以呢……」

 

伏見伸手將人拉到自己懷裡然後轉過身去,朝向窗口。懷裡的人兒很明顯抖了一下,怔住不動。並非被震懾或者驚嚇,是意外,或者說,是驚喜。

 

即使一直期待著想像著,親眼所見之時亦無法不感到驚訝。

 

八田激動得語塞,任由身後緊抱他的人環手將他摟到懷裡,以不自然的動作親昵地磨蹭他都不發一言半語抱怨,直到耳邊傳來對方的低聲絮語。

 

「開花了呢。」

 

「……嗯,開花了。」

 

「美咲還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嗎?」

 

「嗯,記得。」

 

 

(記得。當然記得。)

 

(不可能會忘記的吧。)

 

(因為是和猿比古之間的約定。)

 

 

「怕嗎?」

 

「不怕,因為有猿比古在身邊嘛。」

 

「……笨蛋美咲。」

 

「所以說,猿比古才是笨蛋啦!」

 

 

伏見淺笑,卻不反駁。倒是八田,最不喜歡對方這樣的反應,彷彿是不屑於與自己爭辯一樣,習慣性地嘟起嘴來。意料之外,對方伸手過來——原以為又想夾住自己的小嘴,嘲笑自己快要變成小鴨子,卻沒想到對方輕輕將自己擁入懷裡,頷首默言,如同安撫,又似禱告。

 

 

(我啊,其實沒有美咲你想的厲害,我也有很多做不了的事情。)

 

(至少,只靠我自己的話,一定做不了。)

 

(甚至,連動手做的勇氣都沒有。)

 

 

 

可是,

 

 

 

因為美咲,

 

因為有美咲在,

 

我可以為美咲而無所不能。

 

 

 

無意識中吻上對方眉額,輕聲絮念那彷彿春之天籟般的名字。

 

從那一瞬間起,紺髪少年堅信著,一定可以逃出去,從這裡、逃出去。爲了眼前人,一定可以做得到。

 

 

「吶、猿比古,我們真的能逃出去麼?」

 

「美咲在說什麽傻話呢,我們一定能出去的,絕對能。」

 

 

(爲了美咲,不、不僅僅是爲了美咲,)

 

(爲了在一起,)

 

(一定會從這裡逃出去的。)

 

 

「猿比古已經想到辦法了麼?」

 

「嗯。」

 

 

 

早在遇到美咲之前就想到的辦法。

 

原本只打算一個人逃出去的辦法。

 

沒想到現在成為了讓我們一起逃出去的辦法。

 

 

連我自己也覺得意外。

 

 

(從那個人身上得到的啓發,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從那個人身上得到的力量。)

 

(竟然在這個時候派上用場。)

 

 

「『那個人』?」

 

「就是笨蛋美咲一直崇拜著的那個人啊,周防尊。」

 

「誒……誒!?」

 

「美咲很吵耶,等下要被人發現了。」

 

「啊!哦……對不起……」

 

 

 

(可是,還是想不懂呢、猿比古的意思……)

 

 

 

「吶、猿比古,」

 

「美咲、我問你一個問題,」

 

「哈?哦……猿比古問吧。」

 

「紅色……說到紅色的話,美咲會想到什麽?」

 

「唔……尊哥的頭髮?就是說啊,那個紅色太帥了,就像熊熊燃燒的火焰……對了、說起尊哥的頭髮啊,猿比古知道麼,尊哥額頭上的兩根鬚鬚是十束哥修的哦……」

 

 

(?)

 

(猿比古?)

 

 

並不是嫌太吵太鬧,只是想讓他安靜下來、專心聆聽自己想要坦誠說出來的秘密。手指輕輕覆上對方柔軟并倔強的唇,接觸的瞬間,剛剛一直聒噪不已的人兒終於消停下來,不解地看著欲語未語的人。

 

「我以前有告訴過美咲、我是怎麼進來藝館的嗎?」

 

仍舊不明裡就的人兒搖了搖頭,蜜桔碎髮晃了晃,溫暖窩心的光澤好看得緊。

 

「那、美咲想知道麼?」

 

有關伏見的過去,八田一直想知道,只是不敢問。於是好奇寶寶不假思索點了點頭,就差沒嚷著要對方快說。

 

紺髪少年輕歎爾後娓娓道來。

 

 

 

初次遇到那個人的時候就被他的力量震懾住,整個人動彈不得。

 

像笨蛋一樣杵在原地,連危險都沒反應過來。

 

不,應該說,那個人的力量更加危險。那個時候的我是這麼判斷的。

 

那個人站在一片廢墟之中,身後正是他引起的連天大火。

 

站在一片火海之前的紅髮男人,像地獄的魔鬼一樣,讓人害怕,讓人恐懼。

 

從未有過的震撼感至今仍歷歷在目。

 

那是足以摧毀城池、不,足夠塗炭生靈的破壞性力量。

 

那個時候的我渴望著得到這樣的力量,得到這樣的力量然後毀滅一切。

 

可是現在,現在的我想要利用這種力量,即使不及這萬分之一的力量,我想盡我所能,保護美咲,保護這個笨蛋一樣的傢伙。

 

 

 

(努力逃出去。)

 

(從這裡逃出去。)

 

(去往另一個世界。)

 

(未知的世界。)

 

(只有我們兩人的世界。)

 

 

 

「美咲,要走了哦。」

 

「…嗯……」

 

橘髪少年回頭,看著遠處的沖天火光以及升騰的滾滾濃煙看得出神。

 

是不捨。伏見明白,於是便不催促,由著八田定睛矗立,傻傻地看著,一言不發。

 

「我們…要走了嗎?就這樣……」

 

「美咲覺得我們還能回頭嗎?」

 

伏見壓低聲音說完前半句,接下來的話只用嘴型暗示,不發出聲音來。

 

 

『我們可是縱火犯哦。』

 

 

 

 

「…紅……」

 

「紅色。」

 

「紅色的火焰。」

 

「……盛開了。」

 

冰薄的粉唇微微啟合,銀髮飄飄的少女碎語。

 

輕輕捏在指間的紅真珠,少女抬頭仰望,看不到漫天飛綣的千本櫻——整個世界都是灰色的,縱然眼前紅花綠葉粉櫻遍野,而少女的眼眸裡所能看到的,只有冷酷如冰的鉛灰色,森重窒壓——唯有幾縷帶風的櫻瓣飄落軌跡與高高舉著的紅真珠發生交集的瞬間,少女才稍微看到她們本原的色彩。

 

「尊,紅色、很漂亮哦。」

 

少女如是說,默默攢緊了牽著她的保鏢——紅髮如焰的男子的手。

 

 

「可是,」

 

 

 

(紅色,也會破壞一切。)

 

 

 

少女沒有說完整的話,隱沒在紛紛揚揚的櫻花雨浴之中。焰髪男子回頭,身著灰藍素服外掛一單濃紺羽織的佩刀男子盈步而過。

 

來者只輕推細框眼鏡——透亮的鏡片在櫻雨中折射出耀目仿似挑釁的光。

 

淺笑,信步。

 

頷首,不語。

 

 

彼此擦肩而過,任漫天粉緋花雨被各自異能卷成洶湧如同猛獸的紅藍兩色巨浪。

 

 

 

 

交錯的命運就繞纏的紅線,離離合合。有些終會解開,有些卻會生生世世糾纏下去。

 

沒有止盡,也回不去起點。

 

一直纏繞,纏繞,纏繞——

 

 

直到被破滅的火燎灼,燃燒殆盡,我們方始找到來路,

 

同時也是,

 

我們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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