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yfeatina

我常常覺得,

一個人能有所愛,

為之而努力、付出,有所成長,

然後變成更加優秀美好的人,

那便是最幸福的事情。


別忘了我們只是一介凡人,

光是努力活著,就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要是能在茫茫眾生裡閃耀出哪怕僅有一點的光芒,

應該就是死而無憾的輝煌成就了。

©Lyfeat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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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同人|猿美】厭-赤色之厭(伏見pov)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覺得焦躁難受。

 

那個傻瓜居然笑得那麼開心……

 

胸口像被揪住一樣難過。

力度越來越大,呼吸困難。

 

 

美咲你啊,你要好好看著的人難道不應該是這個站在你身後的我嗎?

 

爲什麽……

爲什麽要對那個人如流浪動物般搖尾乞憐?

你想要的,我不能給與你嗎?

能滿足你所有需索的人,難道不是我,不可以是我嗎?

 

 

「喂!」

那個笨蛋很不客氣地衝着我的後腦勺來了一記。

「我說猿比古,喊你半天了沒點反應,是準備要和尊哥握手激動傻了還是怎樣?」

 

 

哈?

激動?

是說我?

 

美咲你是故意要惹我生氣的嗎?

 

 

「去啊過去嘛,還愣著幹嗎!」

他一臉自豪地扯開T恤的圓領,露出他剛剛獲得的、如熊烈燃燒火焰般的氏族印記。

 

血般火紅熱烈的印記。

 

「怎樣?超帥的耶!猿比古也這麼覺得的吧!」

 

 

覺得個屁啊……

印記什麽的,王什麽的,氏族什麽的,全都都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去啊趕緊的。」

美咲不耐煩地在我背上推了一下。

無防備的我就這樣踉蹌了一下,如同在通向未知命途的道路上被目標明確的趕路人無情地撞身而過,不帶一句抱歉的話,彷彿踐踏迷途羔羊是理所當然一般。

 

心,被狠狠地剮了一刀。

 

 

爲什麽呢?

爲什麽和我在一起的時候總覺得無所事事百無聊賴、為着明天應該幹什麽壞事來消磨時間而煩惱的美咲,現在卻理所當然地立下「隔壁區的地盤看我一天就能把它拿下來」「XX組的老大算個屁啊老子一隻手可以掐死他」「有尊哥在怕個鬼啊老子明天就帶人去把那家黑店端了」之類的豪言壯語?

 

憑什麼……

美咲你憑什麼就這樣無條件無理由無畏懼地相信著周防尊這個人?

憑什麼你要將已經交予於我的視線和關注全部收回再雙手奉送給這個人?

說好的毀滅世界呢?

當初一臉崇拜地看著我、仰望著我的美咲不是答應過要和我一起毀滅這個世界的嗎?

現在又是爲什麽要背叛我!

還說什麽要讓這個渾濁不堪的世界變成吠舞羅的世界的傻話。

 

 

每一步都無比沉重。

獨自走向那個慵懶卻豪邁地坐在舊沙發上赤紅陽炎恣意全開的男人不過十來步,然而每一步都無比沉重。

比自己以前、在沒有遇到美咲以前獨自走在未知明天未知來年未知餘生的命途上的每一步都要更沉重。

 

孤軍無援。

 

 

『我決定了,要加入吠舞羅!猿比古也會一起來的吧。』——

傻笑著說出那樣的蠢話。

可是,

爲了死死地抓住與美咲的羈絆不放手而答應美咲的自己更加蠢。

心裡想著「只要自己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就能把美咲搶回來」卻蠢到想要在奪走美咲的人身上獲得這樣的力量才是蠢得不可救藥。

 

 

他看著我。

透過他金屬般剛硬澄明的暗金色眼瞳,看著我。

火紅的頭髮過分扎眼卻如利爪般攫緊視線。他的氣場讓人挪不開腳步。

近距離看著這個男人的瞬間,似乎稍微有點能理解美咲對這傢伙的嚮往和憧憬。

可是這一切於我毫無意義。

 

沉默得侷促甚至尷尬。

我竟然在這種時候猶豫不決。要伸手出去或者退縮,好不容易決定下來的想法突然被各種各樣的恐懼吞沒,大腦一片空白。

 

決定了要把美咲的目光拉回來,回到自己身上。

卻無可遏制地害怕自己無法達成這個願望。

 

那個頭髮火紅如中天紅日的男人,渾身散發出熱度可怕的熾灼光輝,卻反而照射得我的去路黯淡無光,彷彿某種明確的暗示,那裡不過一條狹窄死巷。

 

他不發一言亦不動怒,只是抬了抬下巴,用低於我肩高的視線越過我、指向後方。

我知道他想說什麽。

美咲在那邊,在眾人的簇擁裡炫耀他的印記。美咲笑得那麼那麼開心,我幾乎沒有見過這樣的他,親密地一邊叫嚷著「再吵老子扒了你褲子」一邊推搡著伸手作勢要履行諾言扒掉某個胖子的運動褲讓他的氏族印記光榮示眾。

 

 

又是氏族。

又是印記。

 

嘖。

 

 

定神看了多久,我不知道,只知道那些被拉長的分分秒秒裡面,我等不到美咲一個回眸。

直到不自然擰曲的脖子生疼。

直到我恢復知覺切實感受到這股直刺心臟的痛。

 

我回頭。

美咲仍在那裡有說有笑。

 

 

幾米距離開外隔了一個世界。

一個宇宙。

或者,幾十光年。

 

好像互相錯過了很多。

相遇之前錯過了。

相遇的時候不知道好好珍惜。

相遇以後完全背離了。

 

然後各自遠奔。

 

 

面前這個男人,周防尊,赤之王,坐著的視線比站著的我略低,卻彷彿看透一切般高遠。

 

我,被看透了。

視線裡的一切也因為我的動搖而抖索,如同在隆冬大雪中的無處可歸的幼獸般瑟瑟發抖。

 

他向我伸出了手。

長著明顯的薄繭的手,手掌巨大得彷彿可以包攬半個世界,手心甚至似乎透出足以讓整片大陸焚風連天的火焰。可是這隻手掌本身,僅有恰好溫暖身體而不至於傷害別人的程度的熱力。

 

 

感覺得到。

這個男人,他的力量,遠遠在這之上。只是刻意壓制而已。

 

像美咲說的,爲了保護自己的氏族嗎?

 

無聊。

 

可是連美咲也留不住的我沒資格說。

不得不從這個男人身上乞求力量的我,沒有資格說這樣的話。

 

 

如焰紅髮的男子,視線越過我看去,再回到我身上。看似慵懶實則空凈澄明的眼神,暗金色的眼眸倒映著我不知所措的臉。

『不過去嗎?你的小夥伴先你一步了。』——

他的眼神傳遞著這樣的信息。

 

神推鬼使般地,我伸手回應了。

回應了他,周防尊。

 

 

然後呢?

 

是呢,然後呢?

 

 

美咲衝了過來像個白癡一樣抱住我,眾目睽睽之下——

因為看到我的印記烙在左邊鎖骨上而歡呼雀躍得意忘形。

 

「猿比古的印記跟我一樣是在這裡耶!」

 

自帶擴音功能的嗓音,天真幼稚的嗓音,彷彿沒有經歷過變聲期的童貞嗓音,高亮而且刺耳。

 

 

『跟我一樣』——

 

跟美咲一樣?

別開玩笑了、美咲,根本就不一樣!

 

 

這個印記對我的意義跟美咲的根本不一樣!

 

 

明明沒有任何創面或者傷口,然而印記卻真實地痛著糾結著。

彷彿被火焰灼燒一般。

 

 

焰髮男子大喇喇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一副累極的頹相,而他暗金色的眼眸依然澄澈閃爍。

你們倆,有點像。

他與我擦身而過,留下了這樣一句話。

 

 

究竟、是哪裡「像」啊……

 

看透一切的人,高高在上的人,很可怕,很討厭。

 

 

「呐呐、猿比古,尊哥也說我們很像耶!」

 

 

無法理解無法融入又無法隔離的這一切,很討厭。

 

這樣討厭的生活還要持續多久?

而且,先不考慮這個答案是否存在,光是思考這個問題本身就讓我覺得厭煩、煩躁。

 

 

漫無目的的視線慣性地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在我身旁笑得爽朗的美咲,蜜桔色的腦袋像過分溫暖的眼光讓我雙目刺痛,痛徹心扉。

 

在他視線不及的地方,我無意識地伸手抓了抓鎖骨上的印記。

 

無意識地用力。

 

無意識地抓出了血痕。

 

針刺般的燒灼之痛自傷口向全身蔓延。

 

慢慢地、痛楚變成了習慣。

 

煩躁、厭惡、難過、輕蔑、咋舌,全部變成了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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