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yfeatina

我常常覺得,

一個人能有所愛,

為之而努力、付出,有所成長,

然後變成更加優秀美好的人,

那便是最幸福的事情。


別忘了我們只是一介凡人,

光是努力活著,就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要是能在茫茫眾生裡閃耀出哪怕僅有一點的光芒,

應該就是死而無憾的輝煌成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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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同人|猿美】厭-青色之厭(八田中心)

並非所有偶遇都能被漂亮地修飾成「邂逅」。

比如日前在葦中遇到伏見猿比古。

又比如現在,與Secpter4的室長、青之王宗像禮司不期而遇。

 

蜜桔色眼眸越過護欄望向一層大堂,視線落在青色制服的男子身上并隨同他的身影移動,而八田反方向的腳步卻停了下來。

 

「小八田?」——

 

帶隊走在前頭的草薙回過來看著止步的人,呼喚聲像異世界外一般沒有傳入思緒離開原地的人。

八田看著那個森嚴冷峻的背影穩步前行,上牙下齒不受控般緊緊咬合甚至厮磨,幾乎能聽到咯咯咯的絞磨聲。但他終究沒有說一句話。

 

 

尊哥還在對方手上,不能亂來。

第二次把自己從Secpter4的臨時拘留室裡提出來的草薙哥是這麼說的。

不能主動向青服尋釁滋事,否則扣掉一個季度的果汁和布丁以及——

 

『不能再以吠舞羅的名義行動。』

 

這是最嚴重的懲罰。

等同於褫奪自己在吠舞羅的身份、榮耀、驕傲甚至否決自己對吠舞羅的忠誠和擁護般嚴重的懲罰。

 

等同於背叛,背叛吠舞羅。

 

 

 

裏切り

 

 

 

微細卻尖銳的痛楚從心口湧出。

八田撫胸。

 

 

曾經有人用錐在他心裡刻下這個長滿尖刺的詞。

行兇者伏見猿比古。

事後還不忘澆上帶著濃重恨意的鹽水。

於是那個傷疤從此無法痊癒,勉強癒合也終究血肉分離。旁人每提一次,傷口就痛裂一次。

 

但八田似乎生來就不知道麻木,只是慢慢習慣了,每次聽到犯人的名字都顧左右而言他。

 

八田甚至幻想過伏見因被授予某項機密任務而潛伏在敵人身邊——說到「敵人」,八田覺得有些微妙。吠舞羅的老大,也就是尊哥,跟Secpter4的頭頭,被青服眾人稱呼為「室長」的宗像禮司,他們之間的關係似敵非敵、似友非友。

那種模棱兩可的關係,八田覺得自己說不清楚,靜下心來細想的話——雖然不想承認,但事實確實如此——對於自己崇拜敬仰的尊哥的過去幾乎一無所知。

草薙哥會嬉鬧似地一掌拍在他身上,親切地喊他「尊」。十束哥甚至還有隨性地給他理髮,在他前額理出兩根鬚鬚的特權,至於「King」這個稱呼更是個人專享。

有關尊哥、草薙哥和十束哥的故去,除了學生時代是同級生這一點以外——這還是草薙哥無意間提起的——其他一無所知。

各種意義上,他們三人之間的關係,有點像自己和猿比古之間的關係。八田這麼想。除了最大的不同——

 

尊哥、草薙哥和十束哥,他們之間不存在「背叛」這樣令人厭恨的東西。

 

 

八田第一次與宗像禮司正面相迎是十束死後的事情。

 

收到情報的吠舞羅一行人在周防尊的帶領下直搗黃龍,以所向披靡之勢直接闖進了對方的巢穴,如入無人之地。至於Secpter4的情報課也不是白領工資的閒散貨色——草薙彼時大約便已猜知是何人在背後有序指揮,而八田至今甚至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總之,青服的公務員們亦以救火救駕之勢迅速趕到現場。

彷彿自古至今便勢同水火的兩幫人馬對峙如山。一方身處一層大堂,四向通明,領地廣闊,而另一方位居二層高處,便於行動卻沒有退路。

彷彿昭示著彼此各自的立場和優劣對比。

 

兩股勢力人員相當,實力亦不相上下。眾人屏息待機,直到各自頭領放令。

 

 

八田是那個時候記住了宗像禮司的。他拔出了腰間如青星般的劍,指向周防尊——指向他的王。

 

 

在得到「青服頭頭是尊哥的頭號敵人」這一信息之前,八田對宗像的認知像成長平臺期般停留在「青服頭子是猿比古現在的老大」這一層面之上——意識的停留是因為與伏見之間關係的中止——而長久的停留過後是飛躍,一舉躍過十五歲的伏見猿比古的頭頂,來到陌生的宗像禮司面前。

 

與周防截然相反,宗像從髮梢到靴尖都是森嚴冷峻不可窺覷的青藍。沉穩不動如冰山,與即若爆發的火山相對。

王與王的對峙,氣勢磅礴,摧枯拉朽。

彼時的八田意氣風發,心裡更有不可遏止的怒火,再加之自己的王親自指揮,八田甚至敢於認為自己沒有必要去思考對方同樣作為「王」的實力究竟超越於自己幾個次元的問題。

周防尊——八田不自知渺小的視界裡的「天」——已立於他面前,所以沒有懼怕或者懷疑的必要。

然而他的這片天卻轟然崩潰——在周防毫無預兆地自動伸手讓宗像戴上手銬的瞬間。

 

天,坍塌了。

白雲和飛鳥還有飛機飛行艇全都嘩啦啦地掉了下來,它們雜亂無章地堆疊,一重高過一重,像來不及變換合適形状的方塊般堆疊了起來,重新頂上了天——

 

沒有辦法消除。

 

 

「Game Over. 」

 

 

宣佈遊戲失敗的系統提示音是天底下最難聽的聲音,哪怕將低沉男聲換成柔軟蘿莉音都一样,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討厭就是討厭,只有這點是不會變的。

 

輸掉遊戲的八田,今天也頹廢地坐在小巷子髒兮兮的地上,百無聊賴地對著一堵滿眼塗鴉的牆發呆。

他忽然有些想念前不久還和他一起躲在這裡打遊戲、翹掉草薙哥交待的零碎任務的小夥伴,甚至懷念更久遠的、還在學校的時候,倆人一同翹課躲在天台上打遊戲看漫畫聽音樂以及翻閱因无聊和好奇心大作而從班上的男生們那裡偷過來的黄色刊物。

 

無聊的愛好。

討厭。

無聊的課業。

討厭。

無聊的日常。

討厭。

無聊的世界。

討厭。

 

「吶、美咲,我們聯手毀滅這個無聊又討厭的地球吧。」

 

黑框眼鏡遮擋了背後的深沉城府,老成少年伏見猿比古提出的建議,有趣程度堪比最新發佈的遊戲,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的八田双目放光。不經意戳中自己受點的提案讓提議者的形象在他眼裡越發高大起來,逐渐變得無可替代。

然而原以為會一直這樣嬉笑打鬧下去的二人日常突然在某一天崩分離析,毫無徵兆,猝不及防。

 

很討厭。

明明說過要一直在一起的。

很討厭。

明明說好了要一起毀滅世界的。

很討厭。

明明比自己還小四個月卻比自己高出半個頭。

很討厭。

總是仗著課業成績好來欺負自己。

 

背叛。

 

離去。

 

時光匆匆而去不知歸返。

 

停留的意識因為重逢而直接從過去跳躍到現在,中間跨了整整一個海岸的距離。跳躍的弧度在兩點之間劃出弧度优美的抛物線,無法滅卻的記憶以及眼前所見之事實相互釐清邊界,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八田美咲站在這邊,伏見猿比古站在那邊。而彼時只存在於妄想、不存在於設想的被稱為「異能」的東西,各自潛伏體內,青赤兩色陽炎相互撞擊。

 

眼前這個身穿青色制服的人,主動挑釁之的人,很討厭。

 

不認識的猴子,很討厭。

 

背叛者的身份,很討厭。

 

被背叛的心情,很討厭。

 

……

 

還有好多好多討厭的東西一併上湧,來勢兇猛急勁,幾乎噴湧出來。

 

可是,

 

不能發火。

不能在這裡發火。

 

壓抑內心的感覺,很討厭。

 

眼前這張囂張跋扈的臉,很討厭。

 

染上了濃紺光泽恣意張牙舞爪的頭髮,很討厭。

 

躲藏在反射幽藍光澤的鏡片下不懷好意地打量自己的眼神,很討厭。

 

 

爲什麽一切都跟從前說好的不一樣了呢?

 

 

使勁往回拉扯的記憶裡,討厭的東西越來越多,思緒因時間線胡亂跳躍而糾結,生生揪出蜇人的痛。卻又拜這陣疼痛所賜,八田在不知道定神多久後的此刻終於回過神來。

 

八田猛地想起來,第一次見到這位青服頭子的時候,副手和一眾隊員全部出席,而據說是三把手的伏見卻不在場。

今天也是如此。

又一次在調查十束的事件上與對方發生交集,然而己方氣勢卻遠遠不比上次。草薙明明看到來人卻故意不發一言,帶著無甚收穫的眾人悄然離開。

對方大約是來善後或者別的什麽,但八田沒有興趣知道。他只知道那個青色的身影背後甚至沒有一個隨從或同行者,卻兀自散髮出強大到不容接近一釐的盛大壓迫感。

 

 

猿比古,今天也沒有出現呢。

 

 

「要走了哦、小八田。這裡沒有發現的話,得去下一個地方……」

 

草薙的叫喚依舊如源自河外星系般傳不進已然崩潰頹敗的太陽系下的這顆橘色小恒星。

 

 

明明自己最不擅長思考卻要在思考猿比古背叛的原因上糾結真的很討厭。

 

想見又害怕見面的矛盾心情真的很討厭。

 

壓抑著不能大鬧一場真的很討厭。

 

明明離開視線範圍卻彷彿印了在眼裡怎麼也抹不去的青色身姿很討厭。

 

 

青色。

 

濃郁刺眼的青色。

 

焦灼胸口的青色。

 

 

很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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